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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砂后继有人 学院派名校“学徒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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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同龄人相比,1988年出生的翟亚博如今生活着实简单:从他租的房子骑五六分钟的自行车,就到了公司为他免费提供的创作工作室;在工作室,时常一坐就是一天,喝茶、听音乐、做壶,紫砂泥一点点在手里拿捏成型……

自从去年年底顾景舟制紫砂壶被创纪录天价拍下后,紫砂就被推到了万人瞩目的聚光灯下。从清华美院、中央美院毕业的“翟亚博们”,一批“学院派”80后学徒正在不断加入这个行业:这意味着紫砂手工艺的传承“后继有人”,也为目前时有乱象发生的行业引入一脉清流。

清华美院硕士毕业后去宜兴——这个选择,翟亚博在毕业前就想好了。这意味着他在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要练习的事情,就是静下心、坐得住。

记者探访紫砂发源地宜兴丁蜀镇。这些年,紫砂再怎么发展,工艺和人一直集中于此。它的每一步走出去,也与邻近的上海关系紧密。比如,当年热衷大量收藏的台湾地区收藏家,是先到上海再到宜兴;又如,在文化产业“互联网+”的潮流中,有人要从宜兴到上海来尝试众筹店;而当地政府说得更简明,不久前刚刚到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谋求合作。

惊涛拍岸,难免一时泥沙俱下。而由浊至清,有时候是需要“搅局者”的。

名校“学徒”

“选择紫砂,是一条很长的路。但我想,只要愿意下功夫,哪个行业都不会亏待你。”清华美院硕士毕业生翟亚博说。

很多名校的毕业生,都没法像翟亚博那样,说服家里做这样的决定。

紫砂壶的制作中,手艺是基础,所以手头上的功夫,得先上来。而这项工艺门槛高,但凡打算学这个,前期至少有两到三年时间单纯学工艺,在此过程中很难产生经济效益。

“本科毕业前想过到景德镇发展,搞个工作室,成熟后做个品牌。硕士研究生阶段,又跑了景德镇、宜兴、潮州、禹州等很多产区,每个产区待的时间长了,心里就有了重新权衡。”翟亚博和不少在景德镇“漂”的朋友常有交流,在他看来,景德镇做陶瓷的氛围好,从事陶瓷的年轻人多,但压力也大,“刚毕业的学生有很强的创新能力,有时只需把杯子变个造型,或改进些许装饰,产品就很好卖。但一个东西只要好卖,立即就有大批人仿制,造成单纯的价格竞争”。

他能体会“景漂”同龄人的焦虑。“陶瓷产品并没有太高的技术门槛,长期在那种状态中,心态很难静下来。尤其是激情一过,生活能不能捋顺,就变得非常重要。”

对他而言,一件事情,只有越做前景越明朗,那种状态才舒服。结合自己喜好沉静的个性,他决定到宜兴做紫砂壶,当一名更纯粹的手工艺人。

翟亚博的父亲是美术老师,他理解儿子的选择。而翟亚博的同学陈豪,就没那么顺利,从清华硕士毕业后,综合考虑家人意见,他选择了在北京做设计。当时待遇不错,刚毕业月薪就有1万多元,但在做设计之外,有一些应酬以及设计行业特有的辛苦,留给内心琢磨专业的时间非常少。半年之后,陈豪辞职到了宜兴。

也巧。他们在清华美院的老师王辉,老家在宜兴,和当地有较多交流。王辉在清华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紫砂。因为意识到学生对宜兴紫砂发展有价值,并结合毕业生进入产区面临的前期困难以及专业所长,牵线让他们与江苏紫玉金砂茶艺有限公司(下称“紫玉金砂”)以及另一家当地日用陶瓷企业签约,做产品设计。公司负责交五金、发工资,解决“吃饭”问题,且特意实行有针对性的宽松的上班制度,以方便创作——没有要紧的设计工作,他们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。所以,每一周,他们都有大量时间泡在工作室潜心做壶。

而且,“紫玉金砂”脱胎于江苏省宜兴紫砂工艺厂,厂里现在也有各类紫砂从业者以及各级工艺师,平时“翟亚博们”在紫砂上遇到任何问题,向前辈们请教,都很方便。

工作室是公司免费提供的。宜兴紫砂工艺厂内,分隔出了很多独立的小工作室。约10平方米的空间,布置得简单用心:一把竹椅作为隔断,面朝工作台放置,是一个静心创作的环境;变换方位转180度,朝向沙发,又成为三两好友聊天喝茶的绝好配置。

茶几上放置的紫砂壶,是翟亚博的作品,“每个月会交壶给师父,有瑕疵的作品留下给自己喝茶用……这个壶口盖没有处理好,当公道杯用也不错。”他一边泡茶一边向记者指出壶的瑕疵。

今年,翟亚博对自己的规划中,有一项是考专业职称。按最新规定,因为他是陶瓷专业硕士毕业,可以不必像传统学徒一样从最基础的职称考起,而是可以跳过工艺员、助理工艺师,直接考工艺师。此外,他对自己提出了新的要求,要调整到一个更为规律的创作和生活状态,改变“想做就做,不想做就不做、晚睡晚起”的随性工作节奏。

“另类”师父

“我属于从外围逐渐打入这个群体的人。26年过去了,直到今天,依旧觉得自己一只脚在紫砂圈内,另一只脚还在门外。”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张振中说。

在宜兴学紫砂工艺,本地人占了绝大多数。有名的大师,收徒时不少采用家族传承模式。作为外来的学习者,在短时间内能够拜师张振中,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
张振中是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(在目前的紫砂界,18位国家级大师之外,有52位省级大师),而今带了十多位从艺术高校毕业的学生,还有一些在校生陆续到此实习。张振中对紫砂从业者的认识,有别于单纯意义上的工匠。在他看来,从明代开始,流行的紫砂茶器就是小众文人把玩的东西,是文人寄托情思之物,“喝茶从来都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解渴,匠人做壶,是掌握怎么做,但紫砂文脉的传承,不仅仅是靠(手)艺人,更是靠文人”。

所以,张振中坚信,有学院背景的学生,可以给行业带来变化。“传统的紫砂学徒,和学木工、泥瓦匠一样,初中毕业后跟着师父学,从打泥条、打泥片开始,一步步地做,主要是为了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。而这些有学院背景的学生发展脉络更清晰,他们每个人从一开始就可以培养自己的风格。”

“徒弟跟师父”的理念,不仅体现在手艺的学习上,也体现在影响力、销售模式等各个方面。

翟亚博很感动的一点,是张振中既不遗余力地在工艺上指点他们,在很多交流场合也都带上学生。学生们的紫砂作品,张振中毫无保留地推荐给熟悉的经销商,自己不赚取分文。而在传统的师徒关系中,徒弟要在师父门下够久,师父才会愿意分享资源。翟亚博认为,大概因为师父也是清华美院毕业的研究生,与自己的老师王辉又是多年好友,他们都因长期身处这个行业更抱有使命感,而今日在行业的地位又使他已不需要在意这样的小利益……

但在张振中那里,其实还有原因,这和他自己当年所走的路有很大关系。张振中是1990年从江苏大学美术学院毕业后进入宜兴紫砂厂的,当时他这样的学院派颇受歧视。因为一起进厂的,有些是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工艺师,有些是家庭与紫砂有渊源的孩子,在他们看来,张振中这样的学院毕业生“只有理论没有实践”。

“我属于从外围逐渐打入这个群体的人。”张振中坦言,在上世纪90年代“连找师父都不容易”。问他用多久的时间摆脱那种外围感?他却说:“26年过去了,直到今天,依旧觉得自己一只脚在紫砂圈内,另一只脚还在门外。”

这样的起步,让张振中对来到宜兴的外地青年有着特别的感情,他希望他们的发展中再无类似障碍。

“我们算是一群另类的紫砂人。”张振中在做的很多尝试都有别于传统。

在传统的师徒关系中,徒弟就是跟着师父走,模仿师父的器型、风格非常普遍。但张振中从一开始就和学生说,他们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,是每一个人要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创作语言。“在做壶的过程中,脑子里浮现出的构想,都应该把它落笔画下,哪怕现在做不出,以后也有用,长期坚持就会有自己的风格。”

张振中坦言,紫砂行业的“山寨”现象特别严重。以前有人甚至做完壶直接打上别人的名字,现在好一些,但还是很喜欢模仿。除了争相模仿大师壶之外,徒弟跟着师父还觉得天经地义。“很多徒弟拜了师,就希望师父把绝招都教给他,借师父的光环卖高价(做一样的壶型,然后以师父的名义售卖)。这样的状况对行业很不好。”所以,张振中总是跟徒弟们强调,要在日复一日重复的枯燥中找到各自的“愿景”。

当然,也有传统的部分,“比如工艺上的练习,都要经过十年八年才能掌握。我经常对他们说,在心态上要把自己打回原形,就像初中毕业当学徒一样,不要老想着自己是大学生。大学生手上的功夫也是一点点练出来的。”

不过,因为有专业背景,学院派的学生们上手是快,“翟亚博做紫砂壶两年,若不是学艺术专业出身,两年还出不了壶,但现在已经有买家愿意为这批学生的作品埋单。”买家主要是看重长远发展的藏家,“现在他们的壶,相对学徒而言是高的,相对发展前景而言,价格却是低的,因为这一批学生未来成为名家的可能性更大。”张振中说。

未来“大师”

“他们会是未来的大师,这样的培养,对紫砂行业的发展有价值。”正在做“赔本买卖”的紫砂文化运营人唐磊说。

90后范倩雯大学读的是审计专业,毕业后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,但只过了4个月,就有了回家乡做壶的想法。“在公司上班不够自由,且刚起步收入也低,了解到以前初中、高中一些同学回家做壶的收入可观,想想自己家里的平台也挺好,于是决定回家……”

而今,在宜兴丁蜀镇,返乡的例子遍地都是。很多的当地80后、90后,读完大学或者工作一段时间后,重回家乡。

范倩雯确实有学做壶的天然优势。她的父亲范伟群是清末民初制壶大家范大生的嫡孙,如今是江苏省陶瓷艺术大师、“范家壶庄”的创办人。范倩雯从打泥片起步,“打了大半个月,开始学起身桶,做壶盖、壶钮”。她记得自己练了3个月后,父亲才叫她尝试做个壶。

而今跟父亲学做壶一年多的她,决定报考成人大学的艺术类专业,“等艺术类专业毕业,加上手艺的长进,可以直接考助理工艺师”。

很多人在接受采访时提到,能不能做壶,最初的几个月很关键,因为如果坐不住,那也意味着没有办法走紫砂艺人这条路。

确实有坐不住的。翟亚博所在的公司“紫玉金砂”的总经理唐磊就是其中之一。他坦言自己2008年从上海刚到宜兴时也曾试着学做手艺人,但学自动化专业的他就是坐不住,不过和很多大师接触的过程中,他对推广紫砂产生了浓厚兴趣,于是改为从事紫砂文化运营,承担起了江苏省宜兴紫砂工艺厂销售部的工作。

年轻人多了,想法、做法会有不一样。在各方力量的支持下,2014年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紫砂艺术研究所在宜兴成立,搭建起高等学府和紫砂之都的桥梁。“紫玉金砂”则用实际行动做支持,签约清华美院的学生们当设计师,解决他们生活上的后顾之忧;为学生免费提供工作室,为他们提供创作便利;当这些学生打好基础之后,又帮他们找好的师父,联合培养。

要知道,这些学生做的壶完全归学生个人所有。“紫玉金砂”之所以正在做看似赔本的买卖,是因为唐磊坚信,“他们会是未来的大师,这样的培养,对紫砂行业的发展有价值”。

而只有当整个行业由浊至清,才能迎来更广阔的利益空间。

“无为”小镇

“放水养鱼,做好服务。当地政府在紫砂发展上信奉无为而治。”丁蜀镇副镇长王健说。

即便谁都不否认紫砂发展中面临乱象,但可喜的是,这个行业的传承完全不用担心,那些拥有或者并不拥有职称的紫砂从业者,都用自己的方式做着紫砂工艺的传承和创新。

在宜兴,一间间小巧独立的工作室,是一位位匠人正在用手艺赢得市场;年轻一代的加入,一笔一划设计勾勒,一捏一压手工制壶,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紫砂未来的写照。这比起屡屡要靠呼吁来试图吸引年轻人传承的一些传统工艺,要好很多。

与此同时,紫砂行业又切实带动了一方经济,富了一方百姓。宜兴市丁蜀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王健说,在小镇上,有23家金融机构,去年年底有140亿元的居民储蓄量。而在宜兴,去年有4000多位陶艺人员在当地税务机关办理个税,也是紫砂艺人纳税首次超过千万元。

紫砂业对当地的贡献很大——老百姓手中有钱,消费坚挺,而且钱大部分用在本地——丁蜀镇上的住宅房8900元一平方米,商用店面19000多元一平方米,都卖得非常火爆。

以前听闻返乡创业,大多数时候,主人公的选择都会被刻画成带着理想主义色彩的尝试,但在丁蜀镇,返乡创业成为很多年轻人的选择,并且是他们几经比较之后的理性选择。

这何尝不是小镇发展的理想模本?就如王健还提到,他的一位同学南京大学毕业后在南京当了多年公务员,前年拖家带口回家乡做紫砂壶,真正的40岁起步。

听起来,这似乎正是做紫砂壶最好的时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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